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W&光桑家】[大航海]月光如此殺人

應W之邀而寫了凱索,希望光桑不要看到,也希望我沒有寫壞(躺平
雖然我寫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了928050d79089b1d0f5a0049e5b1f4622_w48_h48.jpeg


分級:PG15(因為劇情需要而略有獵奇場面。)
聲明:索緒爾是W家的孔雀,阿凱是光桑家的,只有文本身是我的
大綱:背景架構在W家大航海上,索緒爾做了惡夢就這樣。
字數:總計7866字
授權:
我只取得了孔雀的授權,光桑家的阿凱沒有XDDDDDD(只好先斬後奏了
光桑授權GET!!!!!
光 授權

授權

注意事項:
捏有、微獵奇有(真的很小)、妄想有
與原作可能有不合(也許還有很多蟲XD)
沒有校稿(錯字可能很多、語句可能不順)
中間有些段落大小索緒爾交錯,希望不會看不懂=w=|||









*正文


【W&光桑家】[大航海]月光如此殺人



一切就是這樣開始的。
最先出現的是撲面而來的霉味,陰濕嗆鼻,緊接著是鞭人肌骨的慄冽寒氣。
陳腐的櫸木階梯在高跟長靴的叩叩聲裡尖聲吱呀——恐懼——寫滿這幢無窗堡壘的詞彙,隨著踩踏的步伐加快,索緒爾感到氣息吞吐的聲音越發明顯,就像跳盪的心跳迅速擊打的節奏與力道足以使胸口發疼,然後索緒爾開始奔跑,即使他不知道自己的雙腿能夠支撐多久。

一切就是這樣開始的,月光如此殺人。

一邊加快著踩踏的步伐一邊如此想著,索緒爾腦內異常平靜,並同時奇怪於自己在這早已習慣的夢魘裡仍能夠感受到恐懼。黑暗是繾綣於記憶深處的巨獸,靜悄悄潛伏於自這幢世家堡壘地底蔓延而出的夜,在那裡,火炬早已燃盡、油燈已為乾涸。那是巨獸的巢,而索緒爾正在巨獸的巢裡奔逃躲避巨獸的追趕,然而一切卻像徒勞,無盡的黑影漫佈在周身,彷若無盡的獸正蹲伏在他身邊吞喫著一切色彩,包含索緒爾那頭燦爛成艷陽的金髮,彷彿隨著奔跑時飛揚的髮絲,逐漸被攫取而消逝。
沒有光。在這個夢境裡沒有光。
所以索緒爾盡全力的奔馳著,一如過往夢境進行的程序,索緒爾知道自己會奔向光之所在,就在這城堡的最高之處,那裡有光。

那裡有光。
端立高塔頂端的房間,藏匿在臉上那雙紅寶石裡的靈魂,無聲的笑了。

索緒爾不知道什麼是星星,更確切一點,他不知道羊皮紙書籍外的星星究竟生得什麼模樣。甫出生,自由就被囚禁於這與世隔絕的無窗城堡內,即便有窗,也是由七彩玻璃拼貼而成的天堂假象。索緒爾看不見這世界,甚至屬於貴族——屬於他的,產著金黃麥穗的土地——也成了索緒爾的遮耳罩,過於遙遠的距離以至於他無法聽見屬於這世界的呼喊,索緒爾一直獨自生存於這太過靜謐的浮誇牢籠內。
索緒爾從未讓滿天的碎鑽撒入眼底。
但索緒爾知道什麼是月光。

吶,就像現在,宛如涓涓細流傾瀉在地的溫柔月光。
金髮男子蹲伏在月光旁,禁不住讓眼湊上讓月光溜入的小孔。

這裡的月光是索緒爾發現,那時他仍是個孩子,仍是一隻擁有流瀉一地陽光的金色羽翼與鴿血紅寶石雙瞳的鳥,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那時的他像現在成年那樣甩過長髮奔跑著,小心翼翼地避開各種不懷好意的耳語(別聽、別回頭,私生子與騎物都是我不懂的詞、不懂不聽不想聽)、冰冷刺骨的視線(母親的禮服我從來沒有碰過,別再這樣看著我了好嗎?好嗎?拜託!),他希冀能找個能將自己嬌小身軀包裹起來的窩,一個安全、溫暖、舒適、甜美的夢。
然後索緒爾發現這個廢置的高塔,雜物在高塔內堆砌,溼氣霉味、陳腐酸臭浸滿他全身,小索緒爾感覺自己像浸泡在酸水裡,從胃裡湧出的噁心令他忍不住噘嘴擰起眉尖。
就在那時,一陣輕微的啪擦聲跌入索緒爾敏感的耳內,側耳傾聽,小索緒爾忍著反胃的惡臭,躡手躡腳的蹭向聲音來源處……

索緒爾發現了不小心傾注在地的一泉月光。
以及,一隻沐浴在月光撫慰下的受傷雛鳥。

索緒爾撩開礙人的衣襬,蹲下去,用嬌小的雙手捧起受傷的鳥兒。
鳥兒緊閉著眼,虛弱到連心臟跳動的力道都顯得吝嗇,脆弱的嬌小身軀染滿姻紅血液懨懨一息。
……死了嗎?
所以他該拿這隻小鳥如何是好?將小鳥兒放置在這裡任牠自生自滅?還是將牠埋葬在小盆栽裡?小索緒爾慌亂地眨眨眼,突如其來的死亡令男孩慌了手腳,手心內的鳥兒像是聽聞停駐在索緒爾腦內的問句,隨同索緒爾撲搧著的長睫毛,微微蹭動了一下翅膀。
猛地被手裡突如其來的搔癢感嚇了一跳,索緒爾險些失手將鳥兒從手中摔出去。總算在刻意用力的呼吸了幾口空氣後,男孩穩住了情緒,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小鳥闔在同樣嬌小的掌中,小鳥在手裡的觸感濕濕黏黏的,索緒爾這才注意到手裡的溫暖讓汗水與鳥兒的血跡濕黏了手心。小小的驚呼了聲,索緒爾迅速背轉過身去,留下方才沐浴鳥兒的月光開始奔向黑暗中,開始往原路跑去。
索緒爾腦海僅剩一個稚嫩的聲音:

我要救牠,一定要救牠。


月光是這麼美,金髮男子如此想著。這樣冰冷。
索緒爾歛下眼站起身,把視線從洞口移開,將位置還給了月光。盯著自己在月光照耀下的黑影,索緒爾恍然間弄不清自己從何時開始討厭月光的,似乎在關於鳥兒的回憶裡,他也曾浸淫在這讓他渾身發冷的月光下。

那時年幼的索緒爾帶著包紮好的鳥兒重新回到這汙穢黑暗的高塔,他的父母不會同意自己餵養這羽翼未豐的鳥兒,父親會說這鳥兒是乾巴巴的劣等品,與我們索緒爾家族高貴的地位毫不般配,而母親……母親什麼都不會說吧,也許就如往常那樣連給與輕蔑的目光都當作對母親自己的玷汙吧。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細的線,索緒爾以沉默代替對自己心底的聲音的回應,並著手將鳥兒的鳥籠佈置在那有著月光的洞旁。
索緒爾決定將小鳥偷偷的餵養在這裡,也許沒有乾淨的空氣,至少縫隙裡可以帶來一點潔淨的風,可以透著一點陽光,還有在黑夜裡溫柔陪伴著小鳥的月光,男孩愉快的想著,臉上露出久未浮現的淺淺笑意。

自那天之後,索緒爾會每天從餐桌上用華美的油布包裝在錢袋裡將省下來的水果以及清水帶上來給鳥兒,還有清水淨洗過的雞肉絲與從廚房偷拾而來的穀類。小鳥兒沒有名字,因為索緒爾也沒有名字。不過這沒關係,對男孩來說,鳥兒就是鳥兒,他獨一無二的小可愛。鳥兒會在男孩的餵養下逐漸康復,羽翼漸豐,開始會對著索緒爾婉囀鳴啼,而在夜深人靜之時偷偷溜上高塔成了索緒爾開始偷偷期待著見到小鳥後得心滿意足。
索緒爾感謝著那將鳥兒引領入他生命中的存在,雖然他小小的腦袋有些想不透小鳥兒為何會受傷出現在高塔裡。最合理的推測,小鳥應是自月光流淌而出的孔穴爬出後摔躺在地。洞口最長處有七公分,最寬處有五公分,深度….索緒爾並未實地測量,只知道比一個中指長。他猜想,應該是鷹類自鳥兒的巢內攫獲住其幼崽為食,並臨時將食物除於後石牆上的洞裡,然而卻因一個疏忽給未死絕的小鳥兒逃了出來,並被索緒爾拾取、照護。

捧著小鳥兒,在唯一的光源下細細地端詳了一會兒。那是隻漂亮的小東西,牠有著燙金色澤的羽翼,晶亮的紅眼睛在月色下閃閃發光,璀璨到令索緒爾禁不住瞇起眼,近乎無法直視。
「我從沒見過這樣美麗的眼睛,比最頂級的鴿血紅寶石還奪目。」索緒爾喟嘆似地低喃,指尖捲過鳥兒頸邊燙金色的絨毛,像不小心在手指稍鑲上金箔,這色澤讓索緒爾想起午後的暖陽,還有蛋糕軟綿綿的甜香。
真的好漂亮噢….索緒爾著魔似的瞅著鳥兒直瞧,如果可以他真想想像小鳥兒在艷陽下展翅,羽翼的色彩會如何將炫目飛揚過人眼,又或者想像自己與鳥兒一起奔馳在草原,一同在身後揚起一抹亮燦燦的陽光,這畫面會如何令人屏息。
如果可以索緒爾真想想像這些畫面,但他不能,也不敢。
他恐怕這些刺目的畫面會使他再拋棄淚水後,從新記起哭泣的滋味。

大概是受傷傷及了翅膀,索緒爾親愛的小小鳥兒不能飛。

「我們還真像呢,小鳥。」索緒爾對著鳥兒噘嘴,而金色小鳥僅是歪歪小腦袋瓜軟啾了聲。索緒爾疼惜得捧過小鳥,親吻小鳥瞇起的眼,更讓小鳥依偎著他的臉,並用翅膀輕蹭著男孩。索緒爾輕笑了聲,用手指梳扒過小鳥的腦袋,金黃的鳥兒歡鳴,並在索緒爾停手時用著鳥喙輕啄索緒爾蔥白的指尖,搔癢引的他笑聲咯咯。
現今的人們若得親眼目睹這輕笑,那無疑會搜腸括肚試圖將這世界最美麗的詞彙都用罄,只為形容映在月光下屬於天使的純真笑顏,只可惜,這份美永遠不會屬於玷汙他的人類們,笑是屬於索緒爾與他偷偷養在高塔內的小鳥所噓聲的小祕密,沒人會知道。

除了一直冷冷瞧著他們的月光。

感受到掌中小東西不安的視線,索緒爾順著望去那一絲月光溢入的穴孔。
「本能性的想念天空嗎?」索緒爾拍拍鳥兒的圓呼呼的頭嚕,但鳥兒並未一如既往的擺頭輕啼,而是維持著警戒的瞪視,甚至擺出鳥類特有的威嚇姿態,恐嚇著藏匿在孔穴後的月光。索緒爾眨眨眼,略帶困惑地將眼湊近洞口,雙瞳倏地放大,幾乎要驚叫出聲。
在那洞的盡頭,凜冽月光宛若為夜的瞳孔,正對著洞里的他們散著森冷貪婪殺意,靜待狩獵的時機。


索緒爾緊咬著牙,站在幼時被月的凜冽驚退之處,多年前的恐懼自心底湧現,煞時讓身體恍若浸泡在冰川,他必須縮著肩膀緊抱雙臂,幾乎將全身氣力用盡才壓抑住被月光刺得顫抖的身軀。
這樣的月光怎麼會討人喜歡?
瞪視被月光侵入的穴孔,索緒爾對於自己居然又一次的在夢中選擇了朝記憶中有光亮的地方奔逃感覺困惑,難道趨光亦是人類的本能?
忽然索緒爾聽見熟悉的吱呀聲,聲音不大,但在這靜謐的房內聽來格外清晰,就像是有個什麼人一踏一踏地踩著聲音的線通往耳膜。沉下呼吸,緊抱雙臂的手下意識縮得更緊些,索緒爾瞪著高塔唯一的入口處,黑暗仍在的深處不懷好意的瞅著他,他聽見從漆黑色的獸口內傳出比高跟長靴脆短些的叩叩聲,推測來者腳上踩著的是皮鞋,還有像是陷溺在泥濘裡的拖沓步伐。



魔鬼就在你身後,不可以回頭不可以看,不可以回頭不可以看!


汗水沿著額際流淌,衣服濕黏在小索緒爾身上,粗喘著,感覺胸口因太過急促的呼吸擠壓到快要爆炸,心跳也因為過度負荷而疼痛著。往上、再往上,在往上一點就到了,索緒爾想,沒命似的往上爬著,指尖施力抓爬住牆壁凹凸不平的紋理,有點刺痛顯然是被粗糙石礫磨刮破了皮,不過索緒爾甩了甩腦袋,毫不介意,他只希望這能再給自己疲軟得雙腿多一些往上爬去的氣力。允許自己小小的休息個兩秒後,提口氣猛地邁出個步伐,一步、兩步,腳尖卻忽然在邊緣一個打滑,摔倒在地,膝蓋硬生生撞擊在木階邊,撞擊的疼與木屑透過絲質布料扎入小腿的痛,令索續耳悶哼了聲倒抽了一口氣,但沒時間讓他慢慢處理傷口了,他必須逃跑—必須——男孩聽見身後皮鞋輕微的喀喀聲在停駐後越來越清晰,汗濕的背脊在恐懼中越發陰涼,不可以回頭,不要回頭,別讓魔鬼迫近,別回頭,不要——將尖叫恐懼緊噎在喉頭,男孩提起腳跟重新在陰冷的階梯上奔逃了起來,他必須逃跑—必須——只要逃到塔頂就安全了—安全——



所以,今天月光將『他』帶到夢裡了嗎?
索緒爾咬著下唇自問,他知道正在從陳舊的樓梯一採一踏邁步的傢伙是誰,他以前在同樣的情景、同樣的方式經歷過。

男孩逃至了塔頂,踩在爛木頭上的吱嘎並未如往常那樣引起鳥兒得一陣振翅,只引起一團毛絨絨的東西驚覺,從腳邊竄過。
……耗子?為什麼這裡會有耗子?不可能,以前從未有過!
男孩無法解釋在心頭祟動的不安,瞪大了雙眼急切地向前踱去,他希冀著月光下、鳥籠旁不要出現令他胃部緊揪的恐懼,拜託,鳥兒平安無事,拜託!
啊,是鳥兒!索緒爾無聲地呼喊了句,因為他看見散落在地板上的羽毛,羽毛散落的中心,那裡躺了具屍體。

不會飛的小小鳥兒,再次被折斷了羽翼。
甚至連那雙跳盪的小爪子都被拔了下來,立在被毛髮濕黏糾結的身軀旁,血液仍在滴淌。

沒有戲劇化的驚叫出聲,男僅是踏著貓步,用手捧起濕黏成一球的小鳥,曾經金亮的鳥兒成了手中血肉模乎的存在,索緒爾有些懷疑的望著,是否有人偷了他的鳥兒換上這東西欺騙他,不然他的鳥兒怎麼會沒了鑲上金箔的羽翼?他的鳥兒又為什麼不會再用小爪子在他肩上跳動?索緒爾沒有嘗試去連接鳥兒的身軀與爪子,因為他知道這種行為只是徒勞,因為他該死的知道什麼是真的!如果羊皮紙上傳說的巫咒與言靈真如此靈驗,又或者祈禱能令上天佇足諦聽,那麼索緒爾願意為此跪下祈求:把屬於我的小鳥兒還給我,拜託祢……拜託。

小索緒爾用一種像是祈禱的姿態蜷曲在地上,他沒有哭,真的沒有。因為在這裡祈禱是沒用的,能聽到的只有冷看一切發生的月光罷了。

然後,索緒爾又聽見了那緊追在自己耳根後的皮鞋聲,叩叩、叩叩,有些拖沓著的像是陷在泥淖裡的步伐,啊啊,是他,他來了,魔鬼最終還是來了。索緒爾知道自己躺得地方漆黑不見五指,月光亦無法照射到自己吧?索緒爾試圖將自己的身軀蜷縮得更小些,偷偷希望著自己不要被發現,卻沒有做出更實際的移動。

小鳥死了,他累了,他不想跑了。

磅!
棍棒將一聲巨響與疼痛都摔在索緒爾身上,索緒爾試圖將自己蜷曲的更小,減少要害部位被擊中的機率,卻被一把抓住細小的手腕,拖了開來。
映入索緒爾眼前的血紅眼睛的獰笑是屬於索緒爾料想中的男人擁有的,他的父親。
索緒爾家族的一家之長臉上留下刻痕,卻削減不了臉上如刀刻的鋼硬弧線,索緒爾淡然的看著這個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父親,心底暗自嘲諷著,父親威儀的表象不曉得掩蓋了多少的浮誇膚淺、骯髒卑劣。
就是你,將我送進那個汙穢的世界,就是你。索緒爾在底心喃喃,有些無法確定自己所使用的語句究竟是在控訴亦或單純的陳述事實。

「甜心,你可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男人咧嘴貼在索緒爾耳邊輕笑,語調裡的溫柔好似只是在對自己的兒子訴說著床邊故事,「因為鳥兒總嚮往著天空嘛,親愛的。只要往高處去,就能找到躲藏起來的小鳥兒喔。」
男人甩著手中的棍棒滿心愉快得輕哼著歌,索緒爾曾聽說那是屬於大航海時代裡流傳的曲調,也許就像家譜裡不知是誰所附註的,索緒爾家族體內曾流淌海盜的血液,過往冒險的狂妄直至近時逐漸被驕傲與金銀的光芒抹去,最終只剩落在嘴裡得小曲兒,在無人處輕哼。
「噢,對了,你不會想到的,其實月亮也幫了點小忙。」男人望了索緒爾手中不明肉塊一眼,在月光的微弱的照映下,索緒爾看到男人正不屑地咂嘴,「你的影子落在月光下囉,兒子。」
「咦!」索緒爾錯愕的驚呼出聲,他彷彿回到了將眼睛正湊上孔穴的那晚,原來凜冽的月光在那時早已成為漆黑魔鬼的靈魂,高懸在天空用著森冷的視線攫獲住獵物,而自己現在的困境只不過是月光達成了自己的目標,其實自始自終從沒有機會脫出。

就像小鳥兒一開始的出現就是這樣的躺在月光的鋒口,傷痕累累。
後來,月亮說,快來,快來,小鳥兒就在這裡,男人快來帶走鳥兒的自由。


再後來,就是我代替了鳥兒,成為月光的目標嗎?
索緒爾疲倦的蜷縮在地上,忍受著如暴雨般擊打在自己身上的棍棒,雙臂早已被卸斷,而雙腿,索緒爾慶幸自己現在仍是在夢中,至少夢裡得沒有當初所經歷的那樣疼痛,而且夢中的男人似乎看不見自己還在笑吧?只是忠實的重新呈現那天的所有情狀,記憶重現。

小索緒爾被疼痛逼出了眼淚。
這不是哭,只是生理的正常反應。一開始男人先是哼笑著卸斷自己的雙臂,在用棍棒將之擊碎,刺疼的感受從神經直竄至腦門,衝破腦殼的尖叫聲在高塔內被放大成暴風裡的呼喊,男人為了這尖叫更加興奮,暴風雨似得擊打,在身上落得更加狂暴,甚至可以在其中聽出歡於的節奏吧。那些鮮血的鐵鏽味是鴉片般的迷幻藥,模糊了索緒爾的視線,也讓男人腥紅了眼,殘忍與恨意在腥紅的眼裡灼燒,有一瞬間索緒爾錯愕於男人的眼竟與自己的紅瞳如此相像。男人高喊著什麼索緒爾並沒有聽清楚,因為耳鳴讓他耳朵脹痛難耐,免強透過脣形辨識,卻只讓他原先就已吐至無物的胃絞痛三分。

男人似乎在說:索緒爾你要繼承這個家,所以我要會遵循古禮打斷你的雙手與雙腿。
我不是早已將自由栓在這家徽上了嗎?為何要用冠冕堂皇的藉口行暴力之時?
當我不知道你在外有個純真的孩子嗎?

男人似乎在喊:打斷你手腳,這是你身為家族的證明,而由我親自執行,是你的榮耀。但你身上沒有被暴力執行過的痕跡,別說著這脆弱不堪的謊言,來維持你道貌盎然的表皮。

然後在男人用著如夢似幻的語氣喃喃,不會痛很久的寶貝,一下就好,就一下之類的話時,索緒爾感覺自己的腿骨像是被通上了電流,疼痛從骨心裡直竄而上,索緒爾張大了嘴,緊繃的喉頭高仰,卻沒有半個字詞自嘴裡露出,這會兒連疼痛都哀喊不出來了。

看吧,落在月光的陰影裡就會帶來惡夢。
男人一如過往每個惡夢,來了,執行完月光交付的任務就這樣走了,就這樣將自己扔在這個滿是酸水惡臭現今含混合了血腥與嘔吐物的氣味。月色溫和的撫過索緒爾的身軀,只有在殘暴過後,月光才會有那麼點溫柔,只是用光亮的鋒口,輕輕刮過傷口,帶來一陣涼意。索緒爾獨個兒癱躺在夢境的高塔裡,腥紅眼珠落下了在現實中,除了做愛再沒掉過的眼淚。
一直都是被丟下的吧,一直。
每個人,都是將自己使用過後就丟棄的不是嗎?


索緒爾自嘲得勾勾嘴角,然後靜悄悄得收回眼淚。也許是身體機制即便習慣了也不願忍受在夢境裡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獨吧,所以通常夢境到這裡不久後,自己就會醒了,而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躺在地板上,靜靜等待著那個契機。
微弱的震動從自己貼扶在地板上的耳際傳來,又是一陣叩叩,這回又是誰呢?比高真長靴還堅硬的聲響,是短靴,比父親還輕快的腳步聲,像是奔走中的野獸,很熟悉很熟悉,是誰呢?
到底會是誰?

「欸?孔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頭零亂藍髮的青年大大的笑容映在索緒爾的眼底,令索緒爾驚詫地雙目瞪如銅鈴般大。
不可能是阿凱,這是我的夢境,阿凱是如何闖進來的?
「孔子你的眼睛不用瞪那麼大我就知道很漂亮了!」阿凱笑容滿面得捧起索緒爾的臉頰,作勢欲吻卻在這時才發現藏匿在金髮裡的淤青。
「欸欸欸,孔子你受傷了!怎麼辦?噢天啊,還渾身都是血,要趕快帶去給小帕治療才行!」阿凱手忙腳亂得將還在恍惚中的索緒爾一把抱起,並對於索緒而柔軟的手腳頻頻皺眉,這才突然想到不能莽撞移動受傷的人又驚呼了聲。
索緒爾在阿凱忙著大呼小叫時什麼也沒說的緊盯著阿凱的臉瞧,說實話,阿凱能出現在自己的夢裡索緒爾真得很高興,那種許久未曾體會過的發自內心的暖意,幾乎讓他歡笑出聲,所以他輕抿著的唇送給阿凱一個只給小鳥看過的甜甜笑意。
卻在這時,索緒爾發現阿凱正站在月光得陰影處。
落在月光的陰影裡就會帶來惡夢啊!不要,拜託,阿凱你快走!
索緒爾小小的笑意化為驚恐的呼聲,月光仍透過洞口露出亮燦燦的森冷笑意,就在阿凱用著燦爛出陽光的笑容回應索緒爾時,艷紅的色彩撲面而來,血珠子打在臉上。

索緒爾在阿凱垂落的身後又再次看見男人猙獰的笑容,與手中那把狩獵用的獵槍。



「欸!孔子,快醒來,你又做惡夢了!」
用手輕拍索緒爾的臉頰,阿凱用的單手支在索緒爾的耳邊,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這令方醒過來的索緒爾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撲搧了下撒了金粉似得長睫毛,索緒爾自床上坐起,將頭顱用力得甩了甩後,看著自己的雙手。
「孔子你沒事吧?沒事吧?」不甘心自己因為索緒爾自床上坐起兒一把被推開的阿凱,又軟蹭回索緒爾身旁在索緒爾耳邊大聲攘攘著關心。
「你剛剛有闖進我的夢裡嗎?」索緒爾盯著自己的雙手若有所思的問。
「嗯?」阿凱一時反應不及,歪了歪腦袋後在臉上亮出那個索緒爾在夢裡看到的笑容「什麼啊?所以是孔子夢到我的意思?快跟我講嘛~快點~」
緊瞅著阿凱的璀璨在臉孔上的表情,索緒爾忍不住想著阿凱的表情真得很刺眼,像是初生的朝陽,難怪月亮會討厭他,將右手貼上阿凱的臉,索緒爾注意到船上艙房窗子大開,雪白窗簾在晚風中掀動,而阿凱正背對著窗子,逆著光。
阿凱正在月光的陰影處笑容滿面的對著自己。
索緒爾連忙施加力氣,一把將阿凱推倒在床上。
「唷喝!我是人生的贏家,今天的孔子主動投懷送抱唷!」搞不清楚狀況的阿凱笑吟吟的將雙臂環上孔子的腰,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
「噓!小聲點!」索緒爾將食指貼在阿凱咧著笑的嘴上,在阿凱咬上手指前迅速抽走,覆蓋在阿凱晶亮的雙眼上,伏下身貼著阿凱耳際讓溫柔滾出舌尖,「乖,天還沒亮,快睡覺。」
「可是孔子還沒睡…….」阿凱委屈兮兮得像條垂耳的大型犬,「而且沒有孔子抱我睡不著啦!」
索緒爾一臉好笑的看著阿凱躺在床上困擾的抓耳撓腮,噘嘴嘟囊著孔子快把手移開,不然我看不到你之類的,卻又不敢主動拔開自己覆蓋在他眼睛上的手。
「你先閉上眼睛,做好睡覺的準備,我等等就讓你抱著睡。」索緒爾低語。
「你說的喔!」身下的人歡快咧開個大大的笑容,迅速躺好,甚至還準備好張開的雙臂等著索緒爾依偎近去。

「孔子晚安!」笑容的主人說,然後索緒爾感覺到手掌覆蓋住的眼合了起來。

「晚安,阿凱。」
索緒爾輕聲,在阿凱的額上落下一記親吻後俯身壓在阿凱壯碩的身軀上,就像方才所承諾那樣依偎進阿凱的懷裡。


我不會讓月光如此殺人,不會讓月光除了夢裡又在現實裡殺了阿凱。
我可以用我的影子擋住月光窺視的光亮。



在闔眼前,索緒爾又看了一眼月光。
這回,索緒爾瞧見的是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朝陽出升,而月光森冷的瞅了瞅索緒爾後,漸隱入輕亮的天空哩,消逝。







【END】




*所謂後記

好吧,我是爆字王!
我原先只預計寫1000~3000字為什麼又變成近8000字了?
人不爆字枉為人嗎?(抹臉

說說這篇文好了...
這是我第二次寫月光如此殺人這題目耶
不知道為什麼這題目莫名的很好寫,懶得想標題我就會拿它來寫(告非
很難得寫親友家的小孩,雖然我會腦補,但自己動手寫就....
這種時候就會想請原作者鞭小力一點(遞皮鞭(不

孔字好難寫!!!!!(爆)
平常看文看很爽,我哪知道自己動手寫這麼難寫啊~都要腦死了我(躺
當孔子在哀嚎小鳥死了他也累了,我也同時在電腦前大喊

你累什麼啊!!!!!腦死得我比較累吧!!!!

嗯,大概就這樣吧,我想要表達孔子是正咩這點文裡已經告白很多次了(居然
至於阿凱....(揉阿凱腦袋,丟骨頭(告非啊
唉唷,有機會再跟阿凱告白啦,有機會而有去接的話

趕補習,先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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