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21日 星期三

【ST】[XI] I AM A WOLF, NOT A DOG(3/21更新—小番外)

久違的ST文嗷!!!
想寫小狗Kirk,所以我寫了。

好久沒寫文了
今天辛辛苦苦、汲汲營營了6000字卻還沒打完,慢慢更新吧。
(3/10、3/11、3/15、3/16、3/18、3/21)

總計:14710字(約15000字)、3/18完結。




注意事項:
Star Trek - 電影11
CP -Spirk (Spock&Kirk)、動物化
PG-13







*正文




【ST】[XI] I AM A WOLF, NOT A DOG



打McCoy醫生從Kirk那裏接下友誼之手,便與'擔心Jim Kirk'這幾個字結下不解之緣。
誰叫Jim所擁有的姓氏是Kirk?
這註定若非給自己三天添道口子五天搞出亂子的渣宰,便是人類中最出格的天才,一生高傲地端立於宇宙頂點,亦或在混亂的芝加哥裡將犯罪天才的微笑偽裝成所有時下青年的基本態樣:性愛、酒精、迷幻劑,又或者到24世紀仍繾綣於年輕人神經末梢的大麻煙霧。
更偏偏James T.Kirk——這甫出生便須在希望中為父親與世界鳴泣的混亂之子——更兼具二者,這註定令所有注目他的人驚異並讓所有關心他的人憂慮的神色無法停歇。

就如同現在。

"這金黃的、毛絨絨的、柔軟的、有水亮藍眼睛的、小!狗!"
右手掌用力拍打著醫療檯邊緣,左手緊握成拳的指尖氣得泛白,McCoy對著醫療檯上的幼犬咆嘯,顯然透過撕扯自身聲帶得自謔式行為,能夠舒緩McCoy處於高壓狀態得緊繃神經,"天煞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小狗對於McCoy醫生極品咆嘯(別懷疑McCoy的咆嘯,那就如同他的怒目會令人聯想起核彈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所引發的後果,沒有人能夠承受得起,沒有。)的回應僅是用兩隻毛絨絨的前腳掌緊壓住敏感的小耳朵,並心不在焉地打呵欠。
"如你所見,醫生。"代替小狗回應道,擁有尖細耳朵語驚世駭俗髮型的民族,伸出細白的手指揉過金黃幼犬的腦袋瓜,引起像貓兒般舒服地呼嚕聲,"Kirk艦長成了犬科類哺乳動物……一隻幼犬,品種不明。"
"我的意思是,如何!這如何做到的!"McCoy從對小狗的怒目中回神,轉以Spock為新的承接怒火的對象,"拜託說些我不知道的事!"
"Fascinating!有一定的可能性顯示艦長在方才的任務中受到了感染,由於5人登陸小隊,5者去其三,存活的生命體僅我與艦長二人,而身體細胞發生病變的僅艦長一人,由此可推知,此不明感染源係針對人類特有的身體組織或細胞……"
"別忘了你這綠血妖怪有一半的人類血統!你要是不在這裡全身上下、徹徹底底讓我檢查過一遍,你該死的不准跨出這道門!"McCoy醫生揪住企業號大副衣領再次扯開嗓門,而Spock的回應僅是一如往常地挑高右眉後平靜地開口,"醫生,當務之急表達你的憤怒是不合邏輯的,所應做的是處理眼下的狀況。"
"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死的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我們最理智富有邏輯的科學官大人是不是該對我這小小的首席醫療官進行開釋?"
McCoy是個人類,一個正在用激烈言詞表達激進情感的人類,很顯然Spock由衷的建議之於一個極端暴躁易怒的人類並未發生多大的作用,當然身為一個瓦肯人也不會期待一個人類能了解理性與邏輯,對發生機率近乎為零的事物抱持期待是Jim的專長,可不是瓦肯人的。若大笑為瓦肯人所應允的話,Spock相信自己會為此咧嘴——人類呵,多有趣的生命體,甚至以一套由情感構成的體系來將人類的'期待'合理化,並賦予其學術上的意義,諸如'期待利益'、'期待可能性'。
"謝謝你的讚美,醫生,我相信我很願意告訴你,我個人的想法。"他聽見McCoy對他的這番話齜牙咧嘴進行抗議著,但Spock選擇原諒一個人類的無知,"在前往醫務室的途中,我已與化為幼犬型態的艦長進行過精神融合——這是必要的——並從而推知艦長的精神狀態並未遭受影響,僅心智年齡降低至人類約5歲左右(當然,這是個非常不明確的估計值),其他諸如記憶上並未受損,但有基於身體極限而遭大腦暫時性閉鎖的可能性,同時Kirk艦長身上帶有……顯著的幼犬性格。"
"看樣子,Jim這小屁孩這次給自己捅了個不小的簍子……"McCoy抹著額頭,心力交瘁的擔心也許正在額上多擠出條皺摺,"也許,我該以醫療官的身分宣布Kirk艦長暫時不適任企業號艦長。"
"……確實。並且得在相當的期限內盡快找到解決辦法。"Spock低頭沉吟了一會兒,伸手抱過已經開始在醫療台上打滾的金黃小狗,小狗因為突然其來的飛翔體驗而激動地搖擺著牠的小爪子歡叫,在到達Spock懷中時三步併兩步地巴住軟滑的藍色科學官服,警戒地瞪著下方醫療檯。
"噢唔,'並且得在相當的期限內盡快找到解決辦法'講得好大聲,我他媽的是個人類醫生,不是獸醫!"McCoy咬牙切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卻不影響到他怒火的傳遞,"那這隻小狗'Jimmy'該怎麼辦?將醫務室改建為托兒所?噢不,是寵物旅館?"
"為單一案例而將醫務室改建為寵物旅館是不合邏輯的。"Spock一邊答應一邊搔弄著小狗的下巴引得小狗低聲嗚咽,並像是洩憤似地輕咬Spock的指尖,"我會照顧牠的,直到醫生找出解決方法為止。"
"這可真是好主意,綠血妖怪和他的寵物狗……"嘟囊著,他一直懷疑著自己是否眼花,他似乎在Spock回應時......的臉上看出一絲……愉悅? McCoy用力揉揉自己的直至泛紅,然後突然對著正準備踏出醫務室大門的Spock大吼。

"Spock!你跟Jimmy給我留下做完全身檢查才准離開!"


在經過從裡到外被翻攪似地檢查過後,那些該死的儀器顯示數值終於令McCoy醫生宣布Spock與Jimmy小狗的自由,即便醫生毫不掩飾他惋惜於不能將Spock在醫務室多留幾刻鐘。而Spock對於醫生的態度僅是揚揚右眉並再度將之歸類於'McCoy醫生幼稚的報復行動',畢竟McCoy醫生的幼稚就如Klingon民族的好戰、Romulan民族的恨意那般,不合邏輯卻是無可否認的存在。
為了不讓醫生成了隻教訓小孩後得意洋洋高翹著屁股的老母雞,Spock盡力克制住自己踱出醫務室的步伐節奏,盡力多優雅些,至少以瓦肯人的標準來說能夠不像是慌亂逃命的姿態。
當回到艦橋重新上工時,抱著Jimmy的瓦肯人引起艦橋上一陣驚呼。
"Spock先生與…小狗?"
"哇喔,牠是在對我搖尾巴嗎?"
"看他的肉掌是粉紅色的!粉紅色的!這太令人驚奇了!"
艦橋上的成員紛紛拋下手邊的工作聚攏過來,讓Spock猛然間重溫了第一次參加人類舞會的惡夢,這些毫不掩飾的混亂情緒在粗魯不合時宜的舉止下傳遞,眼神迸發尋覓獵物特有的驚奇與狩性,聚攏在一起摩肩接踵得像是求偶的生物在雄性與雌性身上染上屬於自己的費洛蒙,是了,確實,舞會即屬於人類的求偶行動之一。Spock忍不住如此想著,即使現在眾人圍著他是為了那隻在他懷中不安地晃著頭、左顧右盼的毛絨絨生物。
Jimmy小狗左右晃了晃,適應了下猛然間圍過的許多人類,有著金褐色絨毛的幼犬便伸出了牠的小爪子晃了晃,奮力推壓在Spock的手臂上,企圖從瓦肯人的懷中掙扎往前爬向大副身前不遠處的Uhura,閃爍著晶藍眼睛用鼻尖輕蹭全艦橋唯一黑人美女的指尖時,一直抿唇故作鎮定的Uhura也忍不住發出驚喜的吸氣聲。
"噢,這…真的好可愛……"Uhura輕揉著小狗的耳朵讚嘆道。
"看看那藍眼睛,我敢打賭我從沒見過這樣漂亮的眼睛!"甚至連平時尚算正經的Sulu都用著迷的眼睛緊瞅著小狗瞧。
事實上你見過。
在一連串的驚呼聲中,突然聽到聽到Sulu這樣說,令Spock忍不住挑高起右眉並偷偷地在腦海裡回應,只要被那嬰兒藍色的眼睛所注目沒有人不會為此而柔軟,即便是最高傲的抑或最卑劣的存在,沒有人。

Jimmy小狗的魅力不只在艦橋上引起一陣讚嘆,更令Spock為Kirk近乎奇異地引人注目的能力再次感到驚嘆——即便他的Jim現在只是隻心智年齡僅五歲的小狗。
這種想法讓Spock不自覺地無視Jimmy小狗的汪汪哀叫,從Uhura手裡抽抱回懷中,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撇下不悅的0.5個弧度。

"過度關注工作以外的事物將會影響到工作效率,最合乎準則的作法便是回歸各自工作崗位。"Spock略歪著腦袋,抱著小狗的手微微施加力道將胡亂掙扎的幼犬安撫下來。
"是,Spock先生……但,Kirk艦長呢?他怎麼沒出現……現在是他的值班時間啊……"Chekov眨著眼望著Spock,再看看Spock手中拚命朝他吐舌頭的金毛小狗……
該不會……?
Chekov對突然撞入腦中的想法而倒抽一口氣,表情生動就像是孟克所作畫的對象並非畫布而是Chekov的臉。瞅著Chekov逐漸會意過來的神情,Spock允許自己在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確實,正如Chekov先生所想那般……有趣,這幼犬正是Kirk艦長本人。"Spock肯認道,"只是現在艦長的心智年齡僅相當於人類五歲,並且成了一隻非人動物。"
當然,這在艦橋上引起的另一番驚異通通不關Spock先生的事,因為在語畢的一個轉身,Spock就將那些嘈雜留在身後。
他必須先回私人艙房為Jimmy先找個安置處,帶著小狗進行值班,實在是不合邏輯。



Spock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他不應該沒有考慮到將小狗獨自留在艙房的下場,尤其這隻叫Jimmy的小狗。
就像當年——接手企業號之前——他不應該低估學生的能力,畢竟學生總有幾個出格的。而Jim Kirk就是那個置規則於無物的存在!抓狂歡快憤怒喜愛……這些情緒就像勾在魁儡師手中的線,Kirk的一舉一動總能挑動人們最敏感的神經,總能讓指令藉由情緒的線焚入腦海,使人無法自控隨之起舞。所以Spock他才會在公證會上與Kirk針鋒相對,才會在企業號上讓焦躁的信號彈在腦中引發憤怒情緒炸藥,所以Spock才會開始稱呼Kirk為:Jim。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Spock才會將軟綿綿,藍眼閃爍的小狗獨自留在艙房。

那真是場災難!

瓦肯人的艙房慘狀,這讓瓦肯人本就撲克臉的嚴肅面容化為宛若被核彈(這早已廢棄不用的危險武器)進行現場試爆過的模樣,陰騖沉在他臉上就像深海的高壓沉甸甸地壓在船員們的身上,他們恨不得能將自己縮到最小,縮成微粒,最好小到瓦肯人肉眼無法辨識的存在。尤其在瓦肯人第13次對文書官遞上的電子文件上的手寫字體催毛求疵時,船員們恨不得自己的母親與父親從未交媾,或者希求上天實現一個不可能的願望——比Spock更早或更晚許多出現在這世界上。

先不提瓦肯人的艙房慘狀,在瓦肯人帶牠上艦橋當天,就榮登企業號看版小甜心的Jimmy小狗不知如何竟用他的小腦袋瓜破解了瓦肯人的艙房密碼,一溜焉地從無聊的艙房裡溜了出來,蹦跳著的步伐彷彿帶著輕快的旋律,令每一位經過牠身旁的船員都忍不住讚賞牠的漂亮——Jimmy擁有最漂亮的尾巴,在身後搖擺成愛荷華農場裡的金黃麥穗,清澈澄亮的藍眼睛是地球特有的寶藍天空,而亮金色的絨毛就像企業號內的一抹陽光,噢。

Jimmy真是企業號上難得的小天使......噢對,Jimmy是天使,可Kirk不是。

而偏偏Jimmy小狗體內裝著的是五歲的天才Jim Kirk。

Kirk從來就不是朝九晚五的老好人,更沒打算成為嬌俏可人的小天使,那不是他的風格,就算變成了Jimmy也一樣,所以Jimmy踢踏著歡愉,邁向輕快步伐的盡頭,那散發著肉汁腥羶香氣的天堂。
結果是,當天不只一位船員對著食物複製機發出足以震破企業號防護罩的高分貝尖叫,因為他們點了餐,但所獲得的沒有能引起任何人食指大動的油脂甜香肉品,只有鮮嫩欲滴的青草綠,該死的活力蔬菜棒!
直到有人發現調味料撒落一地,而打開食物複製機旁放置調味料的櫥櫃,才發現一直金褐色絨毛的生物癱躺在一堆翻倒的調味料罐裡,縮著四隻,像是個饜足美食的饕客雙眼瞇成細細的兩弧,還輕打著嗝。

不過餐飲間的船員們選擇原諒了Jimmy,這隻當船員把牠從調味料櫃拎出來時,低頭垂耳嗚嗚哀泣的可憐小狗。

只是餐飲間的船員所不知道的是,當他們把饜足的小狗從櫃子裡拎出來時,在培養植物的溫室艙房裡有個同樣可憐的船員卻正在承受企業號上科學官如相位炮的瞪視,只因為船員口中的'可憐的小東西'誤闖溫室,而雌牙裂嘴地與食肉植物進行了一場決鬥,用牙齒與彼此張揚的小爪子纏鬥,食肉植物葉子將Jimmy打得暈呼呼的在地板上打滾了好多圈,為此驕傲的小狗毀了一株培育數年的稀有品種,並將尾巴翹得高高地昂首闊步的離開。

"Jimmy,坐好。"Spock單手抓著小Jimmy的後頸輕巧地把牠壓在艦長椅上。這艦長椅雖然是屬於Kirk的位置,但對小Jimmy來說太大了,況且在尖耳朵的瓦肯人站得高高的並低頭向下仔細端詳著艦長椅中的小東西,審度的目光像在審核著實驗室中的樣本。小東西在尖耳朵妖怪的打量目光中顯得扭怩不安,一會兒用毛絨絨的腳掌撥弄自己的尾巴,並偷眼瞧了瞧Spock,發現可怕的瓦肯人未停止用其目光來敘述沉默後,便迅速撇過頭去,短吻縫隙裡含混著嗚咽。
考慮到將Jimmy獨個兒留在艙房所造成的一切,Spock要求自己在McCoy成功製造出解藥之前必須將Jimmy的行蹤緊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為此能夠減少企業號上不必要的損失,與預期性之外的混亂,為此在值班時將小Jimmy帶在身邊並不違背理性。

"在我的值班結束前,你必須待在這裡。"Spock一字一句對小Jimmy交代著,並且不承認自己期望金黃小狗能忙不迭送的點頭回應,但很顯然並沒有成功,小狗只是瑟縮地望著他,冰藍色的眼裡透著無辜,Spock所能做的只是與一隻小狗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然後摸摸牠的小腦袋。
金黃的小狗睜著眼,讓小腦袋瓜順著企業號大副轉身的動作偏旋,在科學官走向他位於艦長椅斜後方的位置時,Jimmy曾試圖抬起小小的腳掌亦步亦趨地、靜悄悄地跟上,卻在剛伸出試探性的右腳掌時,Spock猛地偏頭,驚得Jimmy瑟縮回艦長椅的角落以匍匐的姿態,將頭顱靠在前腳上,像是個棄械投降的士兵友善地搖搖翹短地小尾巴。
直至過了一段時間,企業號裡機械嗡鳴聲震得小狗敏感地小耳朵有些疼痛,令牠喉嚨不小心滑出抱怨地咕噥聲,但顯然Spock並沒有注意到,就像企業號裡專注於自身工作的人們,Spock亦開始在各儀器間來回地奔走,偶而還得簽收文件、發出指令代位行使變成小Jimmy的艦長的職責。小狗又嘗試發出了分貝較高的咕噥聲,仍未被艦橋上的任一成員搭理,眼珠子幽幽一亮,Jimmy歡快地自艦長椅上高高躍起並像計算好似的輕巧落在艦長椅邊光亮地板,而落地時輕微的碰撞聲正好隱匿在艦橋成員的細碎討論聲裡。
左右張望了一會兒信步向前,正好朝著正在交頭接耳的Sulu與Chekov走去。

"Hikaru!"Chekov有些困擾的瞅著身旁Sulu,黑髮青年興致勃勃的情緒將一對黑眼珠感染的發亮,"現在不行啦…Spock先生今天真的很可怕……"
"拜託…Pavel,你去問啦!問問看是不是真的!"Sule停下操控儀表板的手,旋過椅子正對向Chekov說,一邊擠眉弄眼地朝Chekov扮了個小小的鬼臉,"Spock長官,他對你最好了!而且他現在根本就把全部心思花在……"
"……Jimmy身上?"Chekov從腿邊抱起蹭著他的腳的小Jimmy,正對向朝他湊近咬耳朵的Sulu噘嘴回應,其實他還想告訴Sulu,Spock先生所'對你最好了'的對象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才不是Chekov呢!不過Chekov最終什麼都沒講,就像他並未告訴Sulu他曾在前往醫務室的那個轉角看到Kirk艦長偷親Spock先生一樣(而且Spock先生居然臉綠了!),就當作是對Sulu的小小報復吧,誰叫Sulu居然這樣沒義氣的把他丟給比平時陰沉數倍的Spock,只為了探聽企業號艦長與大副間有沒有姦情的八卦?
"對……"Sulu用衣袖擦了擦鼻頭,鼻頭剛沾到小狗濕黏黏的鼻子,感覺有點怪,觸感就像是上次在家鄉被開玩笑時,海參緊緊貼黏皮膚的感覺。
"所以Jimmy跟Spock先生有什麼關係啊?"Chekov歪頭問,清淺的眼裡眨著不解。而手裡高舉著的Jimmy也學著Chekov的模樣歪頭,水汪汪雙眼眨巴眨巴,被一人一狗雙眼裡的困惑纏得受不了的黑髮青年,忍不住從Chekov手中一把搶過小狗,開始報復當有趣地呼嚕呼嚕揉動小Jimmy的臉,搞得小狗不禁掀開短吻露出粉紅色的牙齦齜牙咧嘴的嗚嗚威嚇。而Sulu被小狗的反應引得摀嘴嗤嗤竊笑。
而面對Sulu笑到前後俯仰、一副沒打算回應問題的樣子,Chekov禁不住讓不開心鼓脹滿整個腮幫子,原諒他仍會有幼稚的一面,畢竟他仍是個未滿20歲的少年,就算他是天才,在企業號內仍是年紀最小的男孩,更何況上天給一個人天分總要剝奪他另一些什麼。
"別這樣嘛!來~你看,小Jimmy也對你笑一個~!"Sulu仍止不住嗤嗤的竊笑聲,一邊捧起小狗,用食指勾開小狗兩頰,試圖在Jimmy的臉上拉開個像是微笑的東西,結果只是讓憤怒的小狗面容看起來更加猙獰,不再陽光而成為擁有金色烈炎的地獄犬狗崽子。
"Hikaru不要欺負牠啦!"看著自故自笑得忘懷的Sulu,Chekov慌張地試圖救下在亞洲青年手中飽受欺凌的小動物,就在手與手間傳遞的間隔,小Jimmy一扭身從兩個人傳遞的手中奮力掙脫而出,在輕微的碰撞聲後,側身摔在Sulu改以自動駕駛的儀表板上,在上面一陣打滑,Jimmy迅速伏低身子雙腳爪子牢牢陷入儀錶板內,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穩住了自己(結果,在小狗身後首席領航員儀錶板從此以後一直有一道長長的刮痕)。穩住身型後,小Jimmy有驚無險地躲過Sulu跟Chekov伸過來抓牠的手臂,那些扭動的手指就像八爪章魚的怪異觸手那般可怕。金黃小狗仗著自己身小靈巧,挑釁似地在儀錶板上蹦來跳去,胡亂撥弄儀錶板上的按鈕並採得滴答作響,甚至Jimmy還小聲的配合汪叫幾聲,Sulu為搶救自己的占有物慌忙襲去的手在Jimmy身上籠罩出一片黑影,眼看避無可避,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奮力一跳順勢踩踏上Sulu朝牠襲來的另一隻手並躍上Sulu的頭頂,再輕巧地落在地面上。在Sulu低聲為小狗對他的頭顱的衝擊力低聲唉叫,而Chekov忙著搶救遭殃的儀錶板時,小Jimmy趁勢一溜焉鑽到Uhura的腳邊,並開始隨著Uhura高跟長靴的晃動玩起了閃避遊戲,不亦樂乎。



"噢,你這小東西真不乖!"
甜美的女聲透過耳膜傳遞到Jimmy腦海前,便感受到自己被一隻不明的大掌撈到空中,Jimmy下意識地不住掙扎,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怯生生地用著虛弱的謊言武裝自己,小Jimmy腳掌前細幼的爪子在Uhura的手指上刮過不具傷害性的攻擊,回應金毛小狗的抗議,也只是Uhura用手掌將懲罰的力道拍在Jimmy的小腦袋瓜。
這力道讓小狗晃了晃被拍得天旋地轉的腦子,而讓Uhura心疼地將金毛幼犬毛絨絨的臉頰抓到發亮炭色肌膚上蹭了蹭。早在21世紀以前,生物學家就已研究,諸多生物年幼時四肢肥短笨拙,頭腦與眼像是在放大鏡下不成比例的被放大,並有著藏匿億萬星河的發亮雙眼————可愛————這是沒有任何生物能以理性對抗的詞彙,沒有任何生物能對抗'可愛'對大腦所引發的刺激,這是種生存手段,年幼無助的幼獸希冀獲得關愛照護,對生存本能性渴望的演化。
人類,生物界中的一員,也總是克制不了對可愛生物的關愛,即便早已知道生物的本體是著實腦人的存在。*註1.
也因此,Uhura在小Jimmy軟蹭在她身上並用著粉紅色的小狗舌頭舔過臉頰時也僅是這麼說

"你這糟糕東西,就算成了隻狗也跟那傢伙一個模樣。"
將話與混合在哼笑聲裡說,Uhura邊用彈了小狗的鼻頭。

"本質不變,我想這定律應該能夠適用於艦長,即便他現在僅是隻幼犬。"
一片陰兀的黑影籠罩上抱著小Jimmy的美麗通訊官,Uhura聽見這聲音,忽然覺得如坐針氈,她認得這聲音,怎麼可能不認得呢,那聲音的擁有在前些日子可還是她'男朋友'(而現今是純友誼狀態)啊!天知道,企業號的第一大副會如何計較於自己這幾分鐘的怠忽守職,尤其事情還牽扯上Jimmy——這Spock的專屬寵物。Uhura幾不可見地稍微挪動了下身軀,仰起頭對上瓦肯人嚴肅的面孔,盡力壓抑住翻白眼的衝動讓自己的唇角盪開個優雅微笑。
"我想我承認我個人的確怠忽守值那麼點時間,為此,我願意道歉。"
"以地球時間確切來計算是6分54秒。"Spock將雙手負於背後一貫地筆挺"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個人亦須負相當的責任,若我將幼犬置於我眼力所能顧及之處將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身為星艦學員以Spock教授所能認可的極端優異成績畢業學生,Uhura自然是察覺了尖耳朵科學官(兼代理艦長)的言下之意,Uhura扁扁唇壓抑住下意識的撇嘴衝動以及忍住用眼角餘光往Sulu與Chekov的方向查看,從通訊官優異的聽力所接收到的訊息,那裡是一片混亂。
"……所以身為企業號的首席科學官與代理艦長,我應設法排除各種影響企業號正常程序運行的存在。"Spock在Uhura極力在與自身心裡對抗時自顧自的續言,而後朝打從一見到他出現在Uhura面前就開始瑟瑟發抖的幼犬伸出手。看見金毛在空氣中慌亂成一片,小Jimmy嬰兒藍的瞳孔內映著強加掩飾的恐懼,Spock不自覺為此眨了眨眼但並未因此而停下動作,將右手的前三隻指頭底上Jimmy的脖頸交會處,一壓,然後小Jimmy連掙扎的哀嚎都來不及給予這世界就失去了意識。

瓦肯掐脖術?這就是Spock所說的排除障礙?

Uhura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手中癱軟成一團的絨毛物,像極了歷史圖鑑中的雞毛毯子。而且,她不知道這居然也能用在非人類或非類人生物上?(即使從姿態上Spock有將之做出一定程度的改動。)

Uhura的反應令Spock有些難以理解,人類總是如此的戲劇化。
Spock眨眨眼,挑高右邊眉毛。
"假設你願意將牠交給我帶去醫務室,並回歸於所應專注的事業上,我會為此不勝感激,即使這是妳的義務。"
"好的,Spock先生。"
Uhura順從的將小Jimmy交給了Spock並回歸工作中,Sulu與Chekov仍舊努力於處理小狗玩耍所留下的爛攤子,為此使得艦橋非常的吵鬧。
就在美麗的通訊官回歸於工作前,她瞥見接過金毛小狗的綠血瓦肯人正讓小狗安睡於他的胸腔,並若有似無地撫摸著金黃色的絨毛若有所思。



"哇哇哇,Spock!你這綠血生物來的也未免太剛好了,是因為在心底聽到我對Jimmy小狗的召喚嗎?"
"很顯然過度情緒化與戲劇性是你的毛病,醫生。這僅是一個機率的完成,一個…巧合。Jimmy瘋狂的程度促使我帶著牠到醫務室來,考量到你的專業後合理決定在我回艦橋繼續執值班的期間,Jimmy交由你的照護。"
"他媽的,我說過我這裡是醫務室不是寵物旅館!"
"很顯然艦長他遭受到感染,如此將其至於醫務室是個合理且正確的決定。"瓦肯人喉線因略為提高的音量而繃緊,抱著Jimmy的手力道不自覺微微加重,這令昏睡中的小甜心微微抽動了一下,耳尖抖了抖。McCoy與Spock的在唇槍舌戰中從來不記得彼此均是和平愛好者,那些傳導入小狗敏感的耳膜內的情緒化為尖銳嘈雜的高分貝噪音,造成Spock懷裡的小狗不安地抓耙著科學官的制服,但很顯然Spock正專注於與McCoy大眼瞪小眼的例行活動,並未發覺Jimmy在他們的爭吵中已從熟睡的狀態中甦醒過來,正眨巴著藍色眼睛東張西望。

"合理且正確的決定,從你個稻草叉尖耳朵嘴裡聽起來就不是個好主意……。"McCoy醫生咬咬牙,克制住了含在嘴裡那繽紛多彩的汙穢言語,"也罷,正好我對Jimmy的症狀有一款試驗用藥劑,正好拿來對牠進行嘗試。"
這就是小Jimmy清醒後所聽聞的第一句話,金毛小東西有些不明所以的緊瞅著眼前那位修羅臉的首席醫官,並在醫官堅毅的瞪視下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這令小Jimmy嗚咽出聲往Spock懷裡鑽弄,至少貼著牠的身軀溫度較高些能給牠一點穩定心神的力量。
Spock只是摸摸小狗的頭。
"我不認為這真具備相當可行性,McCoy醫生。"Spock眉尖微微向上挑起一點五度,平板的音調裡有一絲察覺不出的激動,若不是Kirk退化成一隻相當於人類智商五歲大的幼犬,他也許會為聽出Spock話裡蘊含的關心而感動不已,但現在Kirk只是一隻小狗,就算他擁有天才般的五歲智商又如何,那也只是個幼兒,牠只能用盡辦法往Spock身上貼近,像是要蹭進一個溫暖—安適—安全——的窩,並讓自己不要在首席醫療官修羅般的怒火裡瑟瑟發抖最終被化為灰燼。
"我們這裡唯一適用於這藥劑的活體生物就只有Jimmy!"吼叫著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首席醫療官暴躁地抓耳撓腮, Jim雖然總是往死裡衝,性格幼稚又討人厭,但Jim仍是個會在慶生派對上把自己笑開懷的影像偷偷傳給Jo的Jim叔叔,也是個會用手拎著酒瓶在他面前搖晃著說著'Bones,Bones,我聽到你在哭著說要你那把老骨頭骨子乾涸了呢',然後用伏特加替他這把老骨頭澆澆水的傢伙。Jim是個就像所有酒肉朋友一樣的好朋友,噢,好吧,比這好點,還交上命的。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Jimmy來當這白老鼠,如果可以的話。
Spock棕色雙瞳在醫生的背影上沉得烏黑,他知道McCoy回過身正準背著無針頭注射器與試驗用藥劑,而那些藥劑——甚至不用從醫生略顯顫抖的手中觀察就能夠知道——在成功機率上毫無把握。上唇緊壓著下唇在臉上拉出條名為壓力的線,Spock撫摸著軟膩金毛的手指不自覺揪緊,扯得東張西望的小狗側過頭對Spock的臉輕吠,瓦肯人趕緊鬆手,改以安撫的力道輕輕搓揉。

"Spock,現在把Jimmy抱過來。"站在醫療檯旁,McCoy說這話時並沒有回頭。
Spock眨眨眼不願多想地邁開步伐,明明幾步之遙卻像走了一世紀那樣,在到達醫生身旁時,Spock懷疑自己若是人類的話,是否會為此而汗濕了背脊?
金毛小狗像視察覺了漂浮在空氣裡的不安與躁動,一改先前在大副懷裡的安份,開始激烈地扭動,長滿絨毛的腳掌舒張開來,腳趾前端的利爪在空中不住撕扯,卻什麼也沒抓著,Spock伸手未施以力道的結果卻只抓住Jimmy露出粉紅色牙齦的威嚇,徒勞無功。而在McCoy醫生抓著無針頭注射器出現在小Jimmy面前時,這份燥動、掙扎更是激烈到了最高點,就像過往Kirk對無針頭注射器的厭惡,小Jimmy用著細小的喉嚨在短吻的縫隙裡嗚咽著嘶吼著恐懼著——
"Jim,冷靜下來。"Spock將含在嘴裡的字母一個個用力咬合後吐出,冀望著能用言語傳達點決心與堅毅,並且顧不得屬於瓦肯人的力道將可能弄傷懷裡相對脆弱的生物用力抓合金毛幼犬掙扎中的四肢。Jimmy吃痛哀鳴並抽動著身軀試圖從脫出箝制,直到無數次地徒勞後掙扎的狂暴才逐漸在減輕的力道與溫暖體溫中舒緩下來。
Jimmy將小小的頭顱架在瓦肯人的胸腔上,嬰兒藍的雙眼正對上Spock棕褐的眼珠,水汪汪地顫動,似可滿溢出晶亮星河,鼻息裡可憐兮兮的哀泣,只有聽力優於常人的瓦肯族裔才能聽聞。
瓦肯人正對著小Jimmy的眼珠子不發一語,只剩沉默裡顯的吵雜的呼吸聲。堅毅的棕褐色在小Jimmy的眼睛裡軟化成濃郁的巧克力,在Spock張口時,McCoy醫生簡直以為Spock這罹患缺乏情感症狀的冷血瓦肯人會因此而嘆息,並且——妥協。
然而Spock沒有嘆息也沒有妥,只是平靜的說:
"醫生,情況已經穩定至足以進行注射了。"

一陣非人類的哀嚎聲在醫務室裡迴盪。

而這次醫生完全沒有腹誹尖耳朵的瓦肯大副是冷血的瓦肯怪物。

完全沒有。




Jimmy睡著了。
隨著眼球運動輕輕顫動的緊閉眼皮,以及打在Spock大腿上溼熱的呼吸,使Jimmy看起來不至於失去了性命,只是睡得很沉,靜謐沉在夢海的底端,很沉很深。
是的,藥劑沒有成功。Spock看著自己蒼白指尖滑過Jimmy鬆軟燦亮的毛髮,不敢相信同樣一雙手曾在醫務室裡近乎瘋狂的顫抖。

在醫務室裡,McCoy醫生在Spock盡力壓制小Jimmy扭動的情形下為Jimmy注射試驗用藥劑。Spock靜悄悄的瞧著McCoy醫生為小Jimmy施針,醫生的動作很溫柔,無針頭注射無針頭亦無痛,Jimmy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哀嚎出聲,甚至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是第一次Spock看見McCoy醫生在使用無針頭注射器時是這種態度,沒有帶著情緒性的冷嘲熱諷、沒有浪費過多的體力於無用的暴力,甚至扎針的手完美得像是教科書上的圖例。醫生是如此的嚴肅,以及身為一個瓦肯人所能認可的——專業。
施完針後,McCoy醫生退至一旁靜靜得等待可能發生的事情,任何事。Spock發現McCoy醫生偷偷的為小Jimmy並未因注射而瘋狂感到那麼點安心,這也讓Spock無聲地舒了口氣。
醫務室裡沒有時鐘,取而代之的是機器人聲毫無情感的報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機械人聲複述著逐漸流逝的時間也同樣報告著同樣積累的壓力。醫生舒張開的眉頭開始緊皺,Spock也近乎下意識的將懷裡的小狗環抱的更緊些。

然後事情發生了。

小狗開始在Spock懷裡不安的扭動,一開始僅僅是扭動,而後在下一次的機械的報時中慨是掙扎,嘴裡嚶叫著的軟細聲音在空氣裡撕裂開來,短吻外亮晃晃的白牙映著痛苦,不正常撐大的雙眼亮藍的瞳孔在眼白旁顯得格外透明,彷彿可以瞧見瞳孔裡的世界,那些與神經連結的疼痛枝幹,碎裂的成葉片的黑暗什麼的通通陷落在恐懼的漩渦裡,促使著金黃色的幼犬以近乎狂爆的姿態吼叫著撕裂心骨的疼痛。
"該死的,這該死的不是什麼成長痛……Spock!!!!!!"
McCoy醫生衝上前去企圖阻止Jimmy一口往Spock緊抓住牠的手咬下去,卻被化為地域犬的小狗抓扒過手臂,破裂的衣袖黏在被撕扯開的傷口上的,傷口熱辣辣的像是被地獄犬的金黃烈炎所灼傷。而Spock猛然感到一股懼疼沿著手掌邊緣直竄上他的腦袋令Spock頭皮發麻倒抽了一口氣,而後看到死死咬住自己手邊的金毛幼犬嘴邊的絨毛全被自己的血液渲染成深沉的墨綠。
一邊在腦內計算著自己對疼痛的忍耐度,以及過了多久會因流失過多血液而逐漸鬆軟、無力,一邊阻止醫生衝過來扳該Jimmy緊緊咬合著的嘴(因為這樣能夠穩定Jim的情緒,Spock如此肯定。),以及阻止醫生對Jimmy施用鎮定劑,因為他無法確定小Jimmy現在的疼痛是否為一個必要程序,亦無法確定鎮定劑的施用是否會影響到藥劑的效力。秉持著科學家的精神,Spock是不會隨意讓變數增加,尤其這再牽扯到他的艦長是否可以回歸,甚至是性命(為了這點,就算是廢了一隻手又有什麼關係?),Spock不會考慮死亡這個要件,因為他知道醫生不會放棄自己的性命,就像醫生正抽開各個抽屜試圖為Jimmy找出有用的藥劑一樣。
忽然Spock感受到咬合在手掌的嘴鬆動,懷裡瘋狂的野獸忽然安靜了下來,Spock立刻將自己的思緒抽回發現地獄犬又回歸金黃溫軟的小狗,一動也不動的癱軟在Spock的懷裡。

Spock抱著熟睡中的小狗癱倒在自己艙房裡的床上,即使現在Spock仍然可以感受到那時的無助,我幾乎以為Jim死了!Spock在底心喃喃,他的生命力是如此的虛弱。
即使在過去所經歷過的任何時候,即使情況再如何危急,透過連結傳地而來的生命力從來都是如此的生機蓬勃,自生命力流淌而出的暖意能夠輕易沐浴了瓦肯人的全身,就像夏日的艷陽,溫暖、強烈到灼人。而當時,Spock無視受傷了的手輕捧著癱軟的Jimmy,柔軟無骨似的觸感令Spock失了神,他沒有檢查幼犬心臟是否仍在跳動,沒有查看幼犬的呼吸是否已經停止,沒有嘗試任何的手段,沒有動作。
Spock只是全身僵硬地抓捧著小狗,什麼也沒做,是的他知道自己的手仍在滴血,知道醫生在旁邊吼叫著些什麼,知道醫生試圖從他手中奪走牠,他的小Jimmy、Jimmy、瓦肯人的Jim,他知道醫生用力的推他拍他甚至達成了醫生過去渴望的那件事——搧Spock耳光。
Spock知道,什麼都知道,但Spock就是做不了任何事,只是緊緊抓住軟綿綿的小狗絲毫不讓。
醫生大聲攘攘些什麼跟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不是嗎?Spock意外平靜得思索著,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個置身世外的存在,無法與現實世界連接卻仍存在於世界中,甚至Spock都能看見醫生抓著無針頭注射器對著自己,看著醫生捲起自己的藍色袖子,看著無針頭注射器與自己的皮膚相接處,看著自己毫無感覺的,倒下。

後來的情形,與現在的狀況差不多,沒有更好也沒有更糟,McCoy醫生治好了他的手(雖然醫生罵咧咧得堅持Spock應該再多休養一星期),而小Jimmy也平安無事的躺在自己的懷裡安睡,金色的毛髮如最初見到那般燦爛。
為此,Spock第一次可以體會人類感謝的情緒,為此他可以感謝上帝,感謝祂令Jim仍然存在於這個宇宙中,趴在Spock的懷裡睡覺。
只要還存在,總有一天能夠恢復原狀的不是嗎?只要Jim還在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打從第一次合作就是這樣,過去是這樣,現在即不可知的未來,自然也這樣。
至少那生機蓬勃的生命力依舊還在自己身旁。
Spock合上眼睛。

至少Jim還在。



感受到胸前的壓力,Spock比生理時鐘的反應更早的清醒過來,並為胸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幾乎可說是嚇了一跳(如果瓦肯人有受驚嚇的情緒的話)。

"早安啊,sunshine!"
趴在Spock胸前金髮碧眼的男性喜氣洋洋的對Spock露出討好的笑容,並為Spock的反應而失控的哈哈大笑,是的,Kirk也知道這樣子的嘲笑真得很過份哪,他也想過要壓抑住,但誰叫他跟自控這詞毫不來電呢?
"Jim!"Spock以對瓦肯人來說過於高分貝的音量叫著、喊著、呼喚著Kirk的小名,這對瓦肯人來說太過羞恥,不過Spock他顧不得了,沒有任何事比Kirk重新出現在瓦肯人的面前還重要,不是小Jimmy,是Jim,他的JIM
"是的,Spock,是我,是我,Jim Kirk。"Kirk讓字母輕巧地滾出舌尖,一把抓住Spock纖白的手,帶領著Spock的手指在自己赤裸的身上描摹(是赤裸著,Spock對此並不訝異,基於小狗身上並沒有縮小的星聯制服,那麼kirk身上自然就不會有衣服。),指尖撫過頭頂柔軟金髮而後沿著平滑額際滑過,Kirk感覺得到Spock指尖在微微抽動,雖然面容上看起來是這樣得平靜。Kirk讓溫柔在嘴角揚起個輕淺的弧度,更仔細的帶著Spock描繪過自己的粗曠的眉毛(觸感宛若西風拂過的稻穗粗硬卻平順。)、嬰兒藍色的清亮雙眼(不是那在恐懼邊緣的透明空洞深淵,不是深淵,不是。)、高挺的鼻樑(乾燥的堅硬的,小狗的鼻子是濕潤的。)、飽滿的嘴唇(柔軟柔軟,嘴邊沒有濕淋淋的綠色血液),還有堅硬的下顎高仰的喉頸鎖骨胸腹腰際——。
他的人類
"你,是人類。"Spock沒有招牌的挑眉動作,反而學著人類那樣企圖弄清現實與夢境的分界線而眨眨眼。
"對,這人類還是全宇宙最偉大的Kirk艦長,回來了。"藍眼睛在笑意的渲染下晶瑩剔透,Kirk的讓手指在Spock的手上滑行,像隻緩慢的螞蟻,一個一個指節、修飾整齊的指甲片、手指與手指之間的柔軟凹陷處,飽滿的手掌,然後攀向手腕、手臂,纏繞。這不是手式性愛,那會煽情得頭皮發麻,這只是像人類親暱的擁吻、耳邊低喃的的安心,,像他們過去每個晚上所做得那樣。Kirk僅是以自己認為的瓦肯人最喜歡的方式告訴耳上微微泛著綠韻的瓦肯人,我回來了,一切安好的回來了,回家了。
雖然Kirk也挺喜歡在他仍是那團毛茸茸生物時,用小巧的腳掌撥弄Spock纖白的指尖,但什麼都比不上身為人類時好。能夠笑、能夠說話,能夠擁抱,並且Spock願意對著自己笑,一個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小小的微笑,只屬於Jim的,就像現在這樣。
然後左手換到右手,Kirk瞥見那經過治療仍顯相對脆弱的右手,真皮再生器僅是令傷口不那麼明顯嚇人,並不是將傷口變不見,仔細看仍能看見一絲絲的咬痕,Kirk無法不為此沉下眼。
"你還記得?"
Kirk聽見Spock有些急切的短句,靜靜用雙手包覆瓦肯人受了傷的右手,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回應了劇,"……記得。"
"Jim那不是你的錯,當時的你不具備任何控制能力,並且要求一隻幼犬遵從人類的思維是不合邏輯的,就算你擁有五歲幼兒的智商,也仍是個孩童。"Spock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機關槍,噠噠噠得將情感打砲彈似的不斷往Jim身上撞去,"況且,當時的你需要。"
"但它仍是個錯誤!需要並不能成為錯誤的藉口"Kirk固執的說,嘴唇親吻著傷口而讓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
Spock無法理解Kirk為何要如此自責,是的,瓦肯人是受了傷,但傷口會好,Kirk也還活著,而且回復成人類的他就在Spock的身旁(由此可見,McCoy醫生的藥劑顯有成效,雖說效力太過猛烈了點,也推遲了點。),結果比預想的更好,可說是完美。並且,這一切在瓦肯人的眼中是如此地合乎邏輯。甚至就Spock個人意願而言,即便再度發生同樣的狀況,Spock仍會做出相同的行為,絲毫無悔。
"也許你可以告訴我你記得些什麼。"
人類多端的情緒不是身為理性與邏輯的族裔所擅長處理的問題,所以Spock只能學著人類在安撫失落的人時所作的動作,伸出手,輕輕擊打在Kirk左肩,並乾巴巴得開口試圖轉移話題,雖然很僵硬,但Jim還是咧嘴笑了。
"我記得的東西可多了!"Jim雙手環抱再胸口,眼珠子骨碌碌地打轉,而後狡獪一笑,"我記得你喜歡撫摸我。"
"我並沒有'喜歡',Jim。瓦肯人不會有'喜歡'這種充滿偏見的情緒。"瓦肯人板著臉,面色如常道"我僅是發覺生物的奇妙,顯然的幼犬的絨毛能透過末梢神經傳遞至大腦,對神經系統起安撫作用,當然,幸運的,我對牠的影響免疫。"*註2.
若非跟這瓦肯人已經發展到滾床單的關係,他也許真得會被Spock給敷衍過去,但很可惜,誰叫他是James Kirk呢?所以他注意到Spock微微抽動的眼角與略染青綠的耳尖。
"得了吧,Spock!你跟我誰都不會相信。"Kirk大笑著搖搖頭癱倒在Spock身邊的床上,雙臂翹上胸口前的位置,擺出小狗軟蹭在床,露出肚皮的動作。"也許你可以像對待小Jimmy那搔搔我的肚皮?"
"Jim……"Spock對於Kirk突襲式的要求,露出一種近乎無奈的神情。
"噢對了,我還要聲明一件事,我不是隻會朝著飼主搖尾巴的小狗,我是一匹狼,一匹擁有罕見金色毛髮的野狼!"Kirk說著說著便作勢朝Sock齜牙咧嘴得咬去,藉以表達身為一匹野狼而貝視為低等犬類的憤怒,而後Kirk笑著擺擺手逗弄Spock,並持續發送著'專屬於Spock的Jimmy搔弄肚皮'邀請函,但瓦肯人仍舊維持一貫的優雅與冷靜,一點動靜也沒有。(好吧,Kirk猜測Spock其實很想翻白眼,若真翻了……Kirk會為此而驕傲,因為他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位讓一個——廣義來說的——瓦肯人做出撲克臉以外的神情的人類。)
"不,你的聲明無理由。Jim你就是隻小狗,而非小狼。"瓦肯人平靜的回應,一副不容置辯之態,卻在Kirk仍為Spock的話氣鼓鼓毫無防備之際,往Kirk肌理分明的肚皮伸過去搔弄,動作之迅捷令Kirk措手不及,發癢的腰際搞得他在被單上不住扭動著、大笑著、粗喘著,而皮膚因激動而微微泛紅。
"嘿,Spock你太過分了!"Kirk咯咯的笑著,縮著身體不斷告饒,直至Spock收手仍止不住溢出的笑意,"拜託,我是隻狼,不是隻小汪汪!"
"搔肚皮是你所提出得要求,並且你並未挑明何時該予以執行。"Kirk發誓他真的在Spock眼裡看見一絲狡猾竊笑閃過,"而且,你是隻小狗。"
"我是隻狼,兇狠嗷叫的狼!"
"是小狗,Kirk。"

"狼!"Kirk大叫著朝Spock噗騰過去,在尖細的耳朵邊呵氣壞笑,"我不是隻小狗,是隻狼,一隻能把你撲倒的大、野、狼!"
Spock不置可否的挑高眉尖,這裡面有著身為一個瓦肯人所擁有的最大程度的不屑。
"Spock,這事我跟你沒完!"
Kirk被Spock鄙夷的神情——那是Kirk最討厭的,所有瓦肯人都必備的技能——所激怒,他暴躁得抓住Spock的雙肩,用牙齒用力咬上綠血瓦肯人的嘴唇,Spock緊接著追咬而上。

這場無聊的論戰化為彼此激烈的唇槍舌劍,直至艙房內旖旎呻吟漫溢,仍未停止。


噢,上帝,到了這種時候是狼是狗已經不再重要了,不是嗎?















【END】


*註1.:關於可愛的敘述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訊息。
用關鍵字丟了google找到的相關文章:關於『可愛』的研究
*註2.:這句話是引自《ST-TOS S02E15 : The Trouble with Tribbles》前半部因情境需要而修改,後半部完全引用原文,如圖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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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兩條人影正在床上交纏,嘴裡不住粗喘著,他們呼喊著彼此的名,如蜜的情色呻吟將春色浸滿整個艙房。忽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不合時宜的瘋狂響起,病在床上兩條身影措手不及時——

"噹啷!Spock,快把小Jimmy交出來,我這次很肯定新藥劑的成效鐵定——!"

Spock的艙房在一瞬間陷入種奇妙的靜謐,在McCoy醫生撞開門與床上的兩人四目交接之後。Spock忽然感到生裡上的不適,用手扶著額際,而Kirk望著McCoy呆若木雞的模樣露出個尷尬得赧笑,有些抱歉得眨眨藍色眼睛。
瞧瞧扶著額的Spock,又看看笑容乾巴巴像脫水蔬菜的Kirk,McCoy醫生氣得滿臉通紅,瞪如銅鈴的眼球裡佈滿血絲,握成拳的手在顫抖,當然,不是興奮地顫抖。
然後Kirk聽件好大一聲匡瑯,McCoy原先抓在手裡得費盡心血的藥劑,試管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你們這兩個渾蛋!!!!!!!!!!"
McCoy醫生拋下句悲劇的哀鳴後,磅的一聲奪門而出。
Kirk用手用裡揉著臉,他非常肯定接下來的日子哩,他親愛的Bones會與他避不見面,並且看到他與Spock站在一起會臉色發紅,同時感到噁心反胃。畢竟McCoy可是毫無預警的闖入旖旎的情色世界,也許比但丁遊地獄的經歷更加淒慘,因為床上躺得是他好朋友們,並且事先毫無預警他們兩個已經……。

Kirk真能想像Bones得乾嘔聲。
好吧,Kirk覺得自己真的有那麼點對不起McCoy。

"嘿,Spock,我想我們明天應該一起去像Bones道個歉……WTF!!!!!"Kirk邊說邊抬頭看向床上頭疼的Spock後爆出了句髒話,然後著急的對著門口大叫道,心底暗自希冀McCoy並未走遠。

"Bones!快回來!Spock長出貓耳朵啦!!!噢,上帝啊,居然還有條毛絨絨的尾巴!"

Spock伸出手摸摸自己的黑色耳朵,與後來新長出來的長尾巴,雙眉訝異地莫入額際。

"Fascinating!"Spock說。




.fin(真的完結了)












*所謂後記


雖說昨天其實我有打到一個足以更新的段落,但考慮到那個段落與結尾一起發比較好
我可是拚命的忍住更新的衝動噢(快誇獎我(喂(差點就可以日更了欸

隔個有點久沒寫文,大約有半年沒寫過文了(噗醬那篇只是無聊番外,不算)
然後這篇沒寫到護士跟SCOTTY,所以有點小遺憾,原先有的,在一個被我砍掉的段落裡(悲
原先小狗文是要從小狗視角寫的,不過由於私心上想要描繪一個第三人看小動物的動作什麼的,便還是採用第三人視角來寫囉~XDDDDDDD
我承認我跑去看的【This Means War】也有影響,其實那是動物片,不是愛情片吧(什麼????
片把有CP的場面全部代換成一部金毛藍眼立耳的小胖狗....完全無違和,並且劇情完全可以順利進行啊啊啊啊啊 928050d79089b1d0f5a0049e5b1f4622_w48_h48.jpeg
當然,包含床戲也帶換無誤唷啾咪(不

《我是狼不是狗》這個標題也是因為是以小狗視角來下的,所以跟現在這篇只有結尾達到我很抱歉。(土下座




花了這樣多的日子,總算更完了~~~~~了卻一樁心事
聽說原先只預計3~5000字,結果打完變15000是怎麼回事928050d79089b1d0f5a0049e5b1f4622_w48_h48.jpeg
難道真得是傳說中的三倍魔咒????

好吧,我承認還有一篇小番外,約600字,已完成。
不過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麼發:
1.圖文並茂:圖打好草稿了未完成、文寫好了,可以騙更新(欸?
2.圖:這個最不可能,因為圖只有草稿。
3.文:這個最輕鬆,因為打好了。

所以就先擱著了(攤手
有想看嗎?



順說,由於寫著寫著我很容易真的情感帶入,而聯想到TOS裡的K&S,所以在寫有些部份的時候會很自然的,在情感上分不出XI與TOS的角色差異,雖然在我有所意識的部份有回去改成XI的模式,但若還是從中看出TOS的JQ,請原諒我,因為TOS是我的真愛啊(哭跑

先這樣吧,以上。


p.s.情人節的保護視力更新,原諒我先暫停,因為我....
我是因為最近窮到連麥克筆墨水也買不起啊!!!!!!!!我膚色常用的沒水了,對不起(跪

p.s.s.打完這篇,如果我沒有先去打百題或一篇自創的話,我可能會開始填爺爺坑(just be friends)。

p.s.s.s.承上,必須先等我畫完答應汪汪的【BBC-Sherlock】[ML]


*關於番外

因為筆記寫反了,所以很鬱悶跑來更新番外會不會很幼稚?
無所謂啦啦啦啦(暴動

為什麼會想到這番外?
1.因為我想要貓耳大副
2.因為我像到那篇貓耳大副的文(我人生第二篇看得ST同人文,好可愛好可愛ˇˇˇˇˇ)
3.為了文中的可能存在的bug(影響人類為什麼不會影響到半個瓦肯?

以上。(如果有圖再補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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